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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献纪录片《筑梦中国》访谈(下)主创篇

发布时间:2015年10月09日 09:42 | 来源:共产党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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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谈嘉宾:

  李冰琦 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筑梦中国》的总编导

  王学永 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新闻评论部副制片人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非常高兴今天在共产党员网为大家来主持这一期的《高端访谈》节目。在中国共产党成立94周年之际,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推出了一部鸿篇巨制的历史文献纪录片,共有七集,每集是30分钟,它的名字叫《筑梦中国——中华民族复兴之路》。

  今天在我们《高端访谈》节目的现场请到了两位主创嘉宾,第一位是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筑梦中国》总导演李冰琦,第二位是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新闻评论部副制片人王学永,欢迎你们!

  《筑梦中国》在创作中最难的是什么

  主持人:首先想请教两位,第一个问题给总编导,什么时候接到的这个任务?历时多长时间来完成七集的制作?

  李冰琦:2013年3月。我们接到任务,历时两年多的时间完成的这个节目。

  主持人:创作过程当中最难的是什么?

  李冰琦:最难的应该是把握政策点。

  主持人:在这个创作过程当中是策划更难一些,还是撰稿更难一些,还是最后的成片更难一些,学永?

  王学永:我觉得前期应该是撰稿更难一点,后期可能是编辑上难一点。前期撰稿比较难是我自己的原因多一点,我只是相对来说对历史比较感兴趣一点,接到这个工作,说实话有点诚惶诚恐的。

  主持人:你对历史感兴趣,为什么还诚惶诚恐?

  王学永: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点,我觉得中国人本身对历史比较重视,因为中国人是在历史中产生敬畏感的,所以对历史从古至今都非常重视,这就造成我可能写起来比较谨慎一点。第二点,就是我觉得整个近代史是很漫长的170年的过程,要浓缩到七集(每集)30分钟的片子里,对我来说驾驭这个话题有点困难,所以这个过程就很纠结。我们咨询请教了很多专家,最后让专家帮着把关。

  《筑梦中国》是如何谋篇布局的

  主持人:从1840年到2015年,您刚刚也说了,一百多年的历史,是如何区隔成七集?在策划的时候如何谋篇布局的?

  李冰琦:我们接到任务以后,怎么分集就是第一个大问题。一开始是五集,在7月份才最后决定做七集。

  如何超越以往的历史文献纪录片

  主持人:在讨论过程当中你们肯定也有自己一系列的考量,它毕竟是一个历史文献纪录片,这个历史文献纪录片和之前的历史文献纪录片有什么区别?

  王学永:这是最大的问题,因为这个题材很多人都进行过演绎,或者进行过片子的创作。要在这个过程当中出新,我觉得是挺难的。因为中国近代史我觉得它的主线是非常清晰的,金冲及先生有一句话,就是整个中华民族探寻复兴的路是中国近代史的一个主脉,这个我觉得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因为中国人有这股气,从古至今,从一个大国到沦落、再到崛起,这样一个过程,它是有主线的,主线我觉得是动不了的,我们要动的就是在这个主线的枝蔓上能不能让它更生动,能让大家在看这个片子的时候有不一样的感受,更容易接近,更容易触碰,这是我们最后确定的演绎方式。

  如何对历史人物进行挑选

  主持人:你提到了更容易接近,更容易触碰,其实你刚才提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你说我们对于历史是非常敬畏的,但是要让历史在我们有敬畏感的同时,在表达上又让我们能够去接近它,在语言上会有什么样的考量?

  王学永:我觉得是这样,在故事的选取和在细节的处理上是可以的。我当时写1840(年)那一段的时候,我还真是把林则徐的脸谱拿出来看了一遍,就发现林则徐原来是个胖子。外国人对他的印象中,他的体态、他的特征、他的举止,所有这些东西我相信跟很多角色都是相关的。就是一些小细节的东西,可能就像我们做菜添一点胡椒粉一样,就是能添一点这种东西。

  主持人:你觉得这七集当中让你印象最深的细节有哪些?

  李冰琦:我们处理细节的时候都是在遵循着一个大的、准确的逻辑框架来做。这样的话细节都是这个准确逻辑框架中的一环,所以我们对细节的选取更多是对一些耳熟能详的东西的重新演绎。比如在第一集里我们做的处理就是尽量让它生动一些,因为这些在历史书上常见的东西容易变成说教,我们就想怎么能让它生动一些。后来采取的方式是在画面上采用手绘的方式,完全是动画手绘,我觉得在画面效果上算是一个创新,看的时候不会很累。

  如何演绎一段耳熟能详的历史

  主持人:其实对于1840年一直到1949年这一段历史大家都已经太熟悉了,对它描述的片子也太多了,怎么样在开篇的时候一下能够抓住大家?

  王学永:开篇的时候我们选了南京的静海寺来做开篇,因为静海寺在1840年是相当于南京条约的议约地。静海寺是永乐大帝为了表彰郑和下西洋的功绩建的,而且晚年的郑和就生活在这个地方。所以你想想,相当于我们从那么庞大的一个海上帝国,有那么辉煌的过往,但是到了几百年之后,这个地方成了海上危机来的时候的一个终结点,或者说一个节点。

  李冰琦:因为静海寺是当时南京条约的一个协议的地点。

  王学永:协议是在那个地方商定的。

  李冰琦:签订是在其它地方。

  王学永:所以它的意味感就比较强,这是一个开头。第二集的开头其实我们也是选了5月4日那一天。历史发生现场的5月4日那天很有意思,是一个大晴天,而且有点风,比较热。要知道5月初的北京只要是晴天,天气就好的一塌糊涂,但是又属于春夏交接的时候,所以很多学生还是穿着长袍上街的。那天的天气本身也是一个小细节点,就是在那么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相当于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节点。所以我们从5月4日那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一天来进入的,然后成了影响到我们近代的一个转折点的大事件。

  对于历史场景应该如何选择?

  主持人:你刚刚讲了两个细节,就是第一集和第二集的开头,其实我们知道170多年历史当中一定有很多很多历史场景,你怎么去取舍,怎么去选择,有什么样的原则?

  李冰琦:实际上我们一开始做稿子的时候是按40多分钟做的,稿子很丰厚,里边包含的东西很多。但后来根据媒体的要求要缩到30分钟这个体量,就必须要面对取舍的问题。我们大的方向是在原篇的厚薄基础上结构线不变,然后都平均地削减。我们原来在做稿子的时候,实际上我们一直在想它有没有叙事性,厚薄一方面要符合党史或者是表述的需要,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有叙事的需要,但是后来比较可惜的是在削减的过程中叙事性越来越弱了。有些特别干货的表述是不能动的,所以我们只能把一些起承转合、一些修饰给去掉了,这个是挺遗憾的地方。

  对于历史文献纪录片最难舍的是什么

  主持人:做新闻可能会更讲鲜活性,讲细节性,但是你放到一个七集的历史文献纪录片,有很多很多要放弃的东西,觉得最难舍的是什么?

  李冰琦:最难舍的我觉得就是他在稿子上有一些干货比较难舍,我在修改画面的时候就是对它的故事感很不舍,但是故事感会带着一些主观的情绪进去,对这种历史纪录片不是很合适。所以最后就非舍不可。

  《筑梦中国》承载了什么

  主持人:在拍摄包括撰稿的过程当中,包括编辑的过程当中,也是一个学习和梳理历史的过程。它不仅仅是在承载你们的梦想,也承载了每一个观众的梦想。你说中华民族的复兴之路讲的就是筑梦中国,对吧?

  李冰琦:对。

  主持人:它的现实意义,它的历史意义在什么地方?它承载了什么样的梦想?

  王学永:我最早写这个片子的时候,在1840年到1911年这一段时间,我原先总想把它放到一个更大的视角来看。因为更多以前的片子处理的视角是从我们自身的发展脉络来的,有一个外部冲击,然后怎么办?好比我们是一个球的核心,外部冲击来了,我们内部震荡一下。

  主持人:很被动的。

  王学永:对,但实际上我是想把它放到一个更大的全球文明史的进程当中,面对一种新文明,自己有一个调试的过程。

  李冰琦:全球化的视野。

  王学永:再到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时候,我们是一个什么状态,相当于是我们整个国家,我们可以叫它一个封建王朝最低落的阶段、最衰落的一个阶段,遇上了一个新的文明最强盛的上升期,这其实是一种很惨烈的碰撞。第二个是对现在的启发,对我个人的启发,我就发现对于某些事情,尤其是对某些个人的判断,我们不能太简单化。

  利用多种手段来打造纪录片

  主持人:我们还是回到作品本身,对学永来讲他要有情怀,要有细节,要有血有肉,对冰琦来讲相当于是二度创作,依据他的文稿,然后你再去想怎么样去谋篇布局,怎么样用画面来展现它。包括在这个七集的过程当中,我们看到几乎每一集都有一些时空转换的场景,包括你刚才也说到了有一些手绘的运用。具体采用了哪些剪辑的手段?怎么来兼顾到这个时空的转换?

  李冰琦:时空的转换实际上在这类片子里边痕迹并不强,因为这类片子如果要是讲分量,解说词是占60%—70%,画面我们自己讲是“看图说话”的意味比较浓一些。但是作为编导肯定不会甘心只做个绘本,所以就一定要做一点点小的变动。

  我们的想法就是希望在画面的逻辑上、在画面的技术上有所创新。我们当时设计的一个最重要的方式就是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国博的展品来展示、证明当时的历史,所以我们也希望在展品的处理上以动画和转场作为一个轴来转动这个片子。实际上手绘动画是动画里比较难的一种方式,因为需要的人工比较多一些,我们真正开始做动画的时候,三四十个人在房间里画。所以手绘动画是一个比较新的方式,因为在政论题材的专题片里好像还没有,所以最后出来的效果,我觉得至少第一集很新鲜、很新颖,应该是政论片画面处理的一条新路。

  拍摄过程中对历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王学永:冰琦他们是主体在国博拍,但我不是跟着他们,而是去南方拍摄。这个过程也还挺享受的,因为看到很多实物,和在书本上见到是不一样的。还有就是你带着任务去,带着细究的感觉去,和平时走马观花看也不一样,这个过程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去了解历史。

  主持人:那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可能以前不是触碰到,不是有温度的感觉,这一次亲自到现场了,看到这些实物了,你觉得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王学永:我觉得还是不一样,有点像我们出去旅游之前做了非常详细的攻略一样,然后再到那里去看就不太一样。

  我记得去湖南里仁小学,当时住在浏阳县城,晚上的时候我们还去看了谭嗣同的故居,有一个大屋,了解到了谭嗣同和他夫人,后来是一个很有名的教育家。为什么湖南近代人才辈出,对于中国近代史产生那么大的影响?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一个小乡村,你就会看到当地人的那种家国天下是深入骨髓的。所以那个地方产生革命,是有它必然的文化基因在里面的,这是我当时在湖南一个特别强烈的感受。因为看了好几个村子都是这个感觉,非常普通的一个小学,对联写的全是家国天下。

  主持人: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七集已经播出了,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孩子交出来了,有什么样的反馈?

  李冰琦:当时学永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就是他们村的一个村书记是吗?

  王学永:我家乡旁边村子的一个村支书,那天是播第一集还是第二集,他给我打电话,他说是你们做的吗?我说是我们做的,然后他说,挺好,应该让人们看看这种东西,现在小孩都不知道了。这是一个特别朴素的一个情怀。

  主持人:学永刚刚讲了一个身边发生的故事,这个村支书希望大家一块来学习,你觉得有什么样的现实意义?这个当地的村支书为什么要组织大家一起来学习这个片子?

  李冰琦:我觉的老一辈人肯定是心里头对这个国家、对以前的历史有一个认同,而可能村里的年轻人跟这段历史割裂感,所以我们片子的现实意义就产生在这个地方,对现在的年轻人和不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不熟悉的人,肯定是有现实意义的,有教育作用的。

  共同捍卫我们的历史记忆

  主持人:如果给两位一个做广告的机会,说说我们非看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王学永:实际上是从历史中寻找你的一种情感,这是从高的角度来说。从低的角度来说,我觉得片子里边有大量的过去的影像,影像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或最直观的一种方式。对于很多人可能没有机会,或者没有时间到国博去看展览,但是通过这个片子还是能够看到它的精华的部分。我希望能对大家有一定的感触吧,这是我的感觉。

  主持人:没有在电视看到的人,但是在网络上可以去点击观看,其实时间也不是很长,每集30分钟,总共是七集。尤其是关于过往170多年的历史,有一个非常详尽的梳理。不知道历史也就很难判断自己的未来,这就相当于一个人要知道自己时代的坐标,要知道从何处来,未来向何处去这样一个概念。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大家来看一看这部历史文献纪录片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感谢两位今天做客我们的《高端访谈》,分享了很多幕后的故事,谢谢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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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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